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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庆军,河北崇睿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中国法学会会员,石家庄律协刑事专业委员会委员,2007年度石家庄市人民满意的诚信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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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议刑事错案的预防措施
来源:网站管理员    时间: 2015-8-21

(一)预防刑事错案的前提和基础


提高刑事司法人员的素质,转变刑事司法观念是预防刑事错案的前提和基础。

1.要转变司法观念。刑事司法人员应当树立起打击与保护并重、实体与程序并重、效率与公正并重、疑罪从无、证据为本等现代司法理念,坚持重证据,不轻信口供的原则,尊重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的人格尊严,依法保障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各项诉讼权利,杜绝刑讯逼供、指供、诱供、超期羁押等违法办案行为,切实捍卫刑事法律的权益保障功能,确保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

2.严格司法人员的准入、职业培训和职业考核制度,提高刑事司法人员的综合素质。一是提高刑事司法人员的取证能力,尤其是增强侦查人取证的科技含量,为侦查提供准确的定性、定量分析依据,帮助侦查人员收集、存储、识别和处理案件有关信息。二是提高刑事司法人员审查判断证据的能力,使虚假的证据不能通过侦查、审查起诉和审判程序成为定案依据,从而防止刑事错案。


(二)预防刑事错案的保证


建立健全科学有效的司法体制,是预防刑事错案的保证。刑事错案的发生可能分布于司法权行使的各个阶段,进一步建立科学有效的司法体制、机制,是避免刑事错案发生的制度保障。

1.侦查机关——保障被追诉人的基本人权,限制侦查环节中的种种不法行为。要在侦查阶段全面实行全程录音录像制度,一方面起到固定证据和补强口供的效果,另一方面保护侦查机关及其人员免遭不当的指责。同时,还可以进一步规范侦查机关的侦查讯问行为,生动直观地再现犯罪嫌疑人接受讯问时的情况,对侦查人员非法取证行为产生震慑作用,遏制和减少刑讯逼供行为的发生。

2.检察机关——完善监督、改进公诉。一是加强对公安机关侦查活动的介入和监督。既要重视对应立案而不立案的监督,使犯罪者受到追究,又要重视对不应立案而立案的监督,切实保障无辜者不受刑事追究。同时切实加强对侦查活动的监督,纠正侦查行为中的刑讯逼供、超期羁押等违法行为。二是切实改进公诉工作。要正确把握起诉和不起诉的条件,充分考虑起诉的必要性。对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要及时起诉,对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坚决不诉,同时,向法院移送的证据应尽可能包括有罪证据、无罪证据和罪重、罪轻证据。三是在审判监督工作中,既要注重对定罪不当的案件提出抗诉,又要注重对量刑不当的案件提出抗诉;既要注重对有罪判无罪,量刑畸轻的案件提出抗诉,又要注重对无罪判有罪,量刑畸重的案件提出抗诉;既要打击犯罪,又要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合法权益,避免刑事错案的发生。

3.法院——强化审判权的独立行使。刑事司法的公正需要法院的独立审判。因此,必须排除影响独立审判的非法律因素,理顺法院与党的关系、与权力机关的关系、与地方政府等机关的关系,以确保司法独立的真正实现。


(三)预防刑事错案的重要手段


强化辩方力量,是预防刑事错案的重要手段。力量平衡是实现对抗式诉讼的基本特征,健全对抗式诉讼机制,强化辩方力量,是法治文明和发展的要求。要认真执行新修改的律师法,强化辩方权利,以控辩平衡的方式遏制刑事错案的发生。

1.确立律师在侦查阶段的辩护人地位,不能仅将律师在侦查阶段的权利限制在提供法律咨询、代理申诉、控告、代为申请取保候审等方面。当前在侦查阶段的律师介入权在以下两个方面有待改进:第一,现行刑事诉讼法将侦查阶段的律师权利规定为法律帮助权而不是完整意义上的辩护权;第二,侦查机关对律师行使权利,特别是会见权上存在诸多限制。

2.强化律师在刑事诉讼各个阶段的调查取证权。要取消刑事诉讼法律师调查取证的限制,律师既可以通过会见犯罪嫌疑人来提取其言词证据,又可以向有关单位和个人收集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材料;既可以通过审阅案件材料取证,又可以视情况申请人民检察院或人民法院收集调取证据。

3.完善审判阶段的律师辩护权制度。审判阶段律师刑事辩护权的障碍主要是律师辩护意见难以被采纳,律师介入不力,公检法三机关不正确理解辩护律师的基本职责。因此,完善审判阶段的律师辩护权应从辩护意见难采纳、辩护权制度干扰运行问题入手,建立法官听取律师辩护意见的保障制度,同时在庭审过程中保障辩护律师的辩论权和询问权,使庭审中控辩双方能够充分行使辩论权,预防刑事错案的发生。


(四)预防刑事错案的核心和关键


完善相关证据制度,是预防刑事错案的核心和关键。

1.遵守程序法定原则收集证据。侦查人员、检察人员、审判人员应严格遵守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收集、审查、核实和认定证据。侦查是刑事案件起诉和审判的基础,侦查的结论往往左右着起诉和审判的结果,侦查阶段的失误往往导致后续程序的一连串反应。从近年来披露的诸如杜培武、余祥林、赵作海等冤假错案,都是从侦查阶段就出现了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况。因此,公安司法机关在收集运用证据中必须遵守法律规定的程序,这是预防刑事错案发生的关键。

2.建立主要证人出庭制度。没有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不能成为定案依据,这不仅是法治国家的共识,也明确地写入了我国刑事诉讼法,但在刑事诉讼实践中,证人不出庭已成为司空见惯的潜规则。关键证人不出庭,不仅证据的真实性得不到保障,还为作伪证提供了巨大的空间。因此,要尽快建立和完善保障证人出庭的相关制度,如证人保护、证人出庭的交通误工补偿等制度,切实加强对证人证言合法性的审查。

3.完善鉴定制度。完善鉴定制度,增强鉴定结论的可靠性,应主要从以下两方面着手:一是更新鉴定人员的知识和技术、淘汰旧的鉴定设备,提高司法鉴定的准确性和可靠性;二是完善鉴定人的权利义务制度。规定鉴定人的独立鉴定权和人身保护权制度,明确鉴定人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义务和出庭作证义务,同时完善鉴定人的法律责任制度和承担责任的方式。

4.完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完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一方面应构建具有可操作性的异议程序、裁决程序和救济程序。异议应在一审辩论终结前由被告人或其辩护人以书面或口头方式提出,经过控辩双方的质证和辩论,由审判人员作出裁定结论,与此同时,赋予控辩双方就该裁定结论的上诉权和申诉权。另一方面,明晰非法证据的证明责任。201071日开始施行的《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公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供讯问笔录、原始的讯问过程录音录像或者其他证据”,构建了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证明责任。即由辩方提供该证据系非法取得的初步证据,再由公诉机关举证证明侦查机关取证行为的合法性,如果确实“排除了合理怀疑”,法庭则应确认该证据的证明能力,驳回辩方申请;如果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法庭即应确认该证据不具有证明能力,并作出排除该证据的裁定。


(五)进一步完善我国有关刑事法律


1.立法机关应进一步完善我国的有关刑事立法,量刑规范化,使得司法人员在实际操作中较好的把握。另外,较少模糊的法律规定,制定统一的法律标准,这样就可以很好地避免一个案件在几个不同的法院有几个不同的结果。

2.根据时代进步和社会发展的需要,不断更新法律规定,使法律得以适应社会的需求,不过分的滞后于社会的发展。

3.完善和规范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制度,对可能出现的司法腐败问题进行制度上的约束,进一步预防刑事错案。在刑法、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框架内,对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主要指保外就医)充分体现从严精神,从严规定实体条件,从严规范程序,从重追究违法违规办理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的法律、纪律责任。然而,对于有疑惑的案件,我们也可以在符合法律规定以及满足法律条件的前提下,正确使用减刑、假释等制度,有效减轻刑事错案的不良影响。


(六)完善诉讼保障机制


司法及法治的终极关怀是尊重人、保护人、实现人的价值。在刑事诉讼中,往往也会发生人权得不到保障的现象,特别是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人权侵犯,因此,刑事诉讼中的人权保障显得更为重要、迫切。

我国《刑事诉讼法》对人权保障作了一些规定,但还不够全面、科学,需要予以修改和完善,使之符合保障人权的要求,成为人权保障的有力工具。有学者认为,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唯有确立无罪推定原则和沉默权制度,才能充分实现人权保障的目标。

无罪推定原则的核心思想,是限制公权运用强制手段威胁个人自由、财产等基本权益,保障个人相对于强大公权的独立、自治的主体地位。为此,我们就要彻底根除司法人员特别是法官头脑中残存的无罪推定要“留有余地”的观念,因为它往往是造成有罪推定的前因。

此外,我们还应当赋予犯罪嫌疑人以沉默权。在我国目前的社会背景下,沉默权的确立固然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存在一定争议,但我们以为,强调刑事被告的“沉默权”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我们知道,“沉默权制度”和“无罪推定”呈现的是一体两面的关系。既然我国刑事诉讼法已明确规定了“无罪推定”,为了不使立法虚置,彰显制度的合理内核,我们没有理由对“沉默权制度”视而不见。


(七)优化司法环境


1.强化********,避免外部干预。

实际上,外界因素对司法人员办案的干扰究其本质还是司法人员在办案时无法独立行使相应的职权。因此可以从确保司法人员能够依法独立行使职权为突破口,从而减少司法人员在办案过程中所受的外界因素干扰,消除“环境污染”的内因,进而在针对环境性致错因素本身进行治理,达到标本兼治。例如:确保检察机关依法独立行使法律赋予的监督权。我国的相关法律规定,检察院的领导体制是双重领导,受上级检察机关的领导同时也受地方党委的领导。上级检察机关主要是业务领导,地方政府部门主要负责各级检察机关人员的任免、经费的拨付、物资的供应等事项。此体制被认为是检察机关之所以不能独立行使职权的原因所在。 因此,对于检察机关的改革首先从检察体制着手,变双重领导体制为垂直领导体制:一方面检察机关要收回人事任免权,有权进行本部门的人事任免;另一方面还要切断检察机关与地方的财政关系,检察机关的办案经费可以考虑由中央财政统一拨付。以此类推其他司法机关的********,尽量避免外部干预。

2.防止“民意”、舆论干扰司法办案。

我们不能忽视民意起到的监督作用,起到的促进司法公正和矫正司法腐败的作用,但是同时我们也不能不谨慎对待民意对司法机关办案的影响。民意是一把“双刃剑”。对于预防该双刃剑的不利一面,我们要防止少数人以民意之名行使干扰刑事诉讼之实。一方面,要完善相应的配套制度保障司法人员依法独立办案,另一方面,提高侦查人员的素质和人格,从而抵制“民意”的不良影响。就媒体宣传这种间接的“民意”来说,为了防止刑事错案的发生,一方面加强新闻媒体的自律,另一方面对新闻媒体介入刑事案件做出适当限制。就媒体介入刑事案件的时间来讲,原则上是审判结束之后,如果审判前有必要介入,媒体要把握一定的度,如将报道与评论分开,不得发表未加证实的有关案情。媒体应该遵守相关的法律规定,不得对法律规定不公开审理的案件进行报道。就内容而言,媒体应该持客观中立的态度。


刑事错案的发生不仅冤枉无辜,更是对真正罪犯的放纵,构成对刑事司法制度的双倍损害,因此,错案的一次次被披露,都在不断敲打着我国刑事司法制度敏感的神经系统。如何将错案的发生率降至最低点以及如何通过较为正常的渠道对已经发生的错案予以纠正,既是摆在当前的一项艰巨的课题,同时也是一项难题,需要你我共同的努力。

原创 ▏海阳律师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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